研夜

【黄笠】【吉原背景】【慎重观看】【樱花乱番外】海之幸

请看完樱花乱再观看,在此非常感谢,以及如果有任何ooc人物走样的地方,务必告诉我,非常感谢。

“我吗?我是一个商人的儿子,后来父亲经营不善破产,再加上借贷,导致了追债的人追上门来,父亲和他们发生了冲突,父亲母亲哥哥都死了,只剩下我被带走卖掉了。”

如果说笠松死过一次的话,那么就是在那个时候。

笠松家世代都是商人,笠松家的每一个人生下来似乎都是天生的商人,游走全国各地的卖货郎,到地方首屈一指的大商家,笠松家都经历过。

极盛之后,之后,十有八九会迎来极衰。

笠松十二岁的时候,就处于极盛极衰的交替之中,那一年父亲意外的经营不善,偌大的家业一夜之间倾塌。

“幸男,一定要好好的。”母亲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笠松的头上,打开了后门,探出头看了看,然后把笠松推出去:“快,跑的越远越好。”

跑得越远越好,这句话占据着笠松的脑海,赤着脚笠松沿着小路奔跑着,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母亲的衣服:母亲,父亲,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吧——

待笠松多过这一夜之后,再回去,便是一片废墟。

笠松死去了,跟随着坍塌的家,死去的家人一起,追债人把笠松卖掉了,无论是谁都注意到了,笠松和别的孩子的不同,他不会哭,也没有任何表情,辗转流离的日子里,也只是翻动着一本不知道翻动了几遍的书。

笠松的落脚点在吉原。

“整个吉原其实被一分三七,七是月吉原,三,是阳吉原。”

“月,很容易联想到女人,没错,月吉原是女人接客的地方,而这里——”德华指向了窗外:“这里是阳吉原,是男人承欢的地方。”

德华随意的把额前的头发撩起来,对他们讲述着吉原,在听这番话的时候,笠松望向窗外,看着窗外品种名贵的樱花,猛然想起来,似乎父亲曾经在带着自己拜访达官贵人的时候看过这种樱花,因为美丽,因为开的绚烂,所以只是一眼就铭记于心。

只是,终究和原来不同了。

笠松知道什么叫做吉原,在送酒的时候,在听到那些令人暧昧的喘息的时候,他记起来了,在曾经家中的宴会,男人们高声谈论的场景,和这里近乎一般无二的相似。

当然,笠松明白自己终有一日会变成这样,成为在别人身下喘息的人,但是笠松却并不想去反抗,因为自己反抗的话,自己的本钱就没有了,而且自己无法出去,把商品拿走,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应该做的事情。

这是一份工作,这是一个职业,笠松依旧是一个商人,只是商品变成了自己而已。

自己应该为自己赎身,笠松一直这么认为着。

“我只是觉得,自己就像是再次被别人买卖了一样。”

笠松说出了这句话,一名商人,每一笔买卖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

总而言之,笠松继承了笠松家的血脉,是一名合格的商人。

通常,每一个女支,都是从小就被卖到吉原,从新造开始做起,到十七岁时,初夜被拍卖,正式成为一个初雏。

笠松和降旗在冰室初夜那天晚上忙前忙后,在初夜的早上也起的很早,为冰室打点初夜之后的热水。

一个人是一个人,一个人就会有一个人的感受。

笠松迎来了自己的十七岁。

冰室问过笠松,自己想要什么颜色的和服,可以送给自己作为成人的礼物。

笠松没有提出什么要求,而是和冰室做了一桩买卖,他帮助冰室高价卖掉了一些不需要的东西,换来了这些东西近乎双倍的价钱,然后笠松才说出,希望能得到一件深蓝色的和服。

 

笠松曾经陪同父亲出海,从临近的东方国度带来了精致美妙巧夺天工的瓷器,编织精巧薄如蝉翼的绸缎,深沉厚重雕刻繁杂的家具。

但是吸引住笠松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无法看见尽头的,拥有无穷无尽生命力的大海,那代表着坚韧不屈的深蓝色,和天空的阳光交相辉映,让人移不开目光。

所以,笠松才会买了一条不符合自己的亮黄色腰带,就像那天海面上的阳光一样。

笠松被买下的时候,似乎是两千两。

笠松一边起身,走向客人所在的屋子,然后心里盘算着两千两除却需要给板实夫人的,还剩下多少钱,能干什么。

走到屋子的门口,笠松在拉开门的时候,手轻轻一颤。

“什么啊,我也会怕啊。”笠松自嘲的说着。

面前的是一个正在喝酒,左拥右抱的大肚便便的男人、

等到夜幕笼罩整个天空的时候,男人让其他人出去,笠松知道,交易的时候到了,笠松坐在男人面前,等待着对方把自己的衣服一层一层的退下。

但是,笠松真的想说一句话: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本来醉醺醺的客人,背后忽然喷溅出来血液,瞳孔猛然睁大,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嘶哑的声音,手向前抓着,在渴求着,但是终究向着旁边倒去,血液流了一地,身体抽搐几下后,就不动了。

但是这没有吸引笠松蓝色的双眼——

打开的窗户,外面可以看到圆月,高悬于深蓝的天空,一个人停在窄窄的窗台上一只手扶着窗户上方的窗框,一手抓着反射着银光的丝线,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动着,一双金色的眼眸,上挑的眼角。

就像那天交相辉映的海面和阳光。

笠松呆呆的看着,无法移开目光。

 

窗台上的人收拢了抓着丝线的那一只手,笠松听见了尖锐的丝线划破空气的撕拉声,泛着光的银白的丝线上有着血滴朝下滑,屋内的灯也被银丝掐灭同时的,客人的头应声而落。

那不是丝线,那是刀,笠松这么想着,心里不是看到死去的人的恐惧,而是沉溺在杀人者金色的眼眸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双眼睛摄人心魄,像是那日的大海和阳光。

“你,不害怕吗——?”意外的清澈却好听的声音,窗台上的人轻巧的落入屋内,一扬手,丝线被收回在了他的腕子上。

“害怕,当然害怕。”笠松站起来,走进客人,头都已经掉了,已经没救了,不过笠松还是挽起袖子,把客人的尸首整理好,笠松也轻轻的,让客人的双眼合起来。然后双手合十微微拜了拜。

“哎——声音根本听不出来啊。”那个人随意的说着,说话的音调有点夸张。

“我要感谢你。”笠松重新坐回地上:“毕竟所有人都不希望就这么失去自己的初夜。”

“噗——”那个人笑出声:“什么啊,你却在担心这种事情么?你是女孩子吗?”

“商品而已。”笠松答到:“通常越新的东西越让人喜欢。”

“才不是哦,在吉原,技术才是重点哦。”

“哦?你很了解啊。”笠松有了一丝调侃的意味,但是仍然伺机想要找什么东西防身。

“没用的哦,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到了。”仅靠着灯光,屋内有点昏暗,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不过可以模糊的看到那个人抬起自己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清晰的轮廓,但是应该是一个很英俊的人。

笠松放弃了打算,恐怕现在就算是自己手里就有一把刀,也没什么用吧。

“赔偿——”笠松向着那个人伸出手。

“哈?”那个人被笠松跳跃性强的话语弄得十分意外,“当然需要赔偿了,这一地的狼藉,你让我怎么收拾,让我怎么交代?”笠松翘着嘴角笑着说。

那个人金色的双眼在盯着自己,笠松也毫不畏惧的看着他,都是大男人,怕什么?

“唉——算我不好啦。“那个人败下阵,站起来,从挂在腰间的袋子里拿出来一个很大的布,笠松明白了他想干什么,站起身,把尸体用布装起来。

“那么,你可以不用担心了哦——”那个人背起袋子,跃上窗台:“而且还有捆绑的超值赠送,再见~”说完,就离开了,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笠松没时间发呆,地上的东西够他收拾的了。

他把和服下摆打了个结,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血液,直到天边泛白,才算是擦得说得过去。

川裳屋在天空白的差不多的时候,寂静的温柔乡开始出现声响,细碎的脚步声传进笠松的耳朵里,笠松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走廊外侧有连着一排的窗户,笠松从窗户的一角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大门,他看到了本来命丧昨晚的客人又出现在了门口,然后乘坐来时的轿子离开了。

这算是什么赠送啊,笠松笑了笑,转身回了屋内,猫不知从那里窜出来,笠松勾勾手指头逗猫过来,然后抱在怀里。

准备去看看,降旗怎么样了。

 

休息了几天之后,笠松开始接客。

张见世前挤满了人,他们不一定是客人,但是喜欢对里面的女支评头论足,说着污言秽语,笠松不想去听,准确的说也懒得去听,而且人多而杂乱,也根本听不清。

“海幸初雏,有客人了哦。”笠松听到吆喝,本来以为没人会点自己,但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还一愣,自己摆着一张臭脸谁会点名自己啊,笠松站起来,有点奇怪。

海幸,这是笠松在吉原里的名字,笠松觉得女孩子的味道重了点。

这次和第一次一样,站在门的外面,笠松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把门拉开,然后俯下身:“客人安好,我叫海幸——”

“是吗,上次忘了问名字,抱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笠松猛地抬起头——

窗外依旧是明月当空,屋内似乎是多点了几盏灯,很亮堂,端坐在靠窗的茶几旁,一只手还捏着酒碗,一张堪比女人的精致的脸,金黄的头发,和昨夜一样,明亮的眼眸。

“呦——”那个人笑着向笠松打招呼.。

笠松被他的样貌吸引,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个人又对自己摆了摆手,笠松才缓过神来:“是你——?”

“疑问的语气是怎样啊。”那个人无奈的笑着说。

笠松放松下来,走到那个人的面前:“杀手君也逛吉原吗?”随意的坐下,那个人笑着说:“吉原温柔乡,男人都会喜欢吧——”

笠松没搭话,转移了话题:“杀手君叫什么名字呢?”

“黄濑良平。”那个人连名带姓的告诉笠松。

“黄濑——”笠松没指望他能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听到黄濑回答,有点吃惊。

“你叫海幸——”

“不,不是——”笠松打断了黄濑的话:“不是海幸,是笠松,笠松幸男。”

 

 

“海幸——?”笠松啧了一声:“都说了,叫我笠松。”黄濑闭上嘴,没再说什么,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真的很讨厌吉原啊。”

讨厌,对于吉原,是讨厌吗?

笠松摇了摇头:“我是不会讨厌吉原的——”笠松起身为黄濑空着的酒杯斟酒:“我是一名商人,无论在任何境地,都要把商品买一个好价钱。”

“我既是商人又是商品。”笠松说道。

黄濑听完笠松的一席话,噗的一下笑出来:“哈哈哈哈,你是我在吉原里见过的最特别的人了。”然后用一副憋笑的腔调:“谁说话有这么深奥啦。”

“啊——白费力气。”笠松叹了口气,开始转移话题:“你准备呆到什么时候?”

黄濑听到这句话,眼睛一眯:“我是客人吧?”然后肘关节放在盘起来的腿上,一只拖住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指着笠松:“难道不应该你挽留我一起共度春宵吗——疼!”话还没说完,笠松站起身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睡醒了?”

啧,亏得是在吉原里,黄濑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行动敏捷动作有力,不练武可惜了,黄濑在心里想到,一抬头,就看到地上掉了一本书,笠松也看见了,不过黄濑先一步把这本书拿了过来:“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本普通的书而已。”笠松坐回到窗边,胳膊搭在窗台上,向窗外看,看着吉原的灯火通明。

笠松穿着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蓝色和服,腰间却没有围着那个明黄的腰带,而是另一条竖条纹路的深蓝色的腰带,屋内灯火通明,屋外一如往常一般的喧闹,来来往往的客人似乎都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笑的肆无忌惮一样的喝的酩酊大醉,笠松收回自己的目光,又看了看黄濑,他也似乎是吉原里最特别的客人了。

最特别和最特别撞在了一起。

“那么之后呢?”黄濑放下酒碗,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在吉原里赚赎身的钱吗?”笠松点点头,别无他法,笠松也许想过,自己可能在吉原里呆一辈子,一辈子都在这巨大又渺小的天地里过活,但是一瞬的,笠松脑子里一闪而过了一副画面,是一片汪洋的蔚蓝的大海,充满着生命的活力,浩浩荡荡,犹如威严的王者。

“我想要出去,如果能出去的话,我想要去看海。”笠松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自己喝起来了啊——黄濑明白笠松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看。

嘛,这样也自在:“海吗——”

黄濑看到了屋外斑驳光影映照着的笠松的深蓝的眼睛,黄濑其实并没有见过大海,但是,黄濑觉得,应该是和笠松的眼睛一样的颜色吧。

“说起来,我是你第二个客人吧——?”

“嗯,怎么?”

“你的初夜似乎被我破坏了,于是你现在似乎还有着处子身吧?”

黄濑起身,由于笠松是跪坐在他面前的,而且笠松本来就比他矮,他只需要单膝跪地,就能俯视跪坐的笠松:“还给你一个初夜,如何——?”

笠松一瞬间的怔忪。

如神明在耳边耳语,诱惑着一般,黄濑金色眸子正凝视他的双眼,似乎要把人吸进去,耳边的关上屋门都无法隔绝的嘈杂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玩笑的——”黄濑在笠松愣了一会儿后,打着哈哈起身,然后整理了一下,准备朝着屋外走:“那么,再——”

“可以哦。”笠松一仰头,将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不过该付的钱你可以一分都逃不掉,而且我可没忘记,你可是我的客人,我该做什么,我就必须要做到,不然就不是合格的商人。”

黄濑笑笑,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天气凉了很多,笠松起身关上窗户,随意的把被褥摊开,黄濑已经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笠松知道黄濑一定是经历过的老手,就放松下来,跟随着黄濑的节奏和动作,喝完酒之后身体就热了起来,接触到冰凉的空气,笠松清醒了一点,微微抬起上身,用胳膊支撑着,问道:“你,对着我一个男人的身体,也——”

“因为我感兴趣,所以怎样都好。”黄濑用手指抵住笠松的唇,笠松闭上了嘴,躺回到被褥上。

沉沦于海。

人的意识和身体是两个个体,同时又是同体,意识的欢愉可以让身体也欢愉,但是意识纵使是无感觉的,但是身体的欢愉,会托意识下沉于欢愉的海。

这便是吉原。

笠松无意识的,在黄濑冲撞至顶峰之时呻吟出声:“黄濑——”

但是因为意识已经模糊,吐字并不是很清楚。

“良太——”

 

夏天的天气闷热,川裳屋想尽了办法使屋内保持阴凉。黄濑从烤炉般的外面走入川裳屋中,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午后,基本没有客人,川裳屋是天井的设计,天井院子中的高大的树又挡掉了大部分的光,只能在二楼的栏杆内,投入一些斑驳,伙计靠在栏杆上睡着了,直到黄濑的脚步声把他惊醒,才赔着笑,让黄濑进入二楼。
黄濑把脚步放轻,果然,笠松在二楼宽阔的楼廊里睡着了,短短的蓄发披散开,脸上盖着本书。黄濑蹲下,把书拿起来,微微低头,慢慢靠近笠松的,就在可以看到笠松轻轻颤抖的眼睫毛时,笠松一巴掌拍在黄濑的脸上。
笠松打了一个哈欠,慢慢坐了起来,看见黄濑皱着眉捂着脸,在一边默默坐着。
难道说,刚刚拍的不是蚊子吗——?
黄濑有点郁闷,不过也就郁闷的一会儿,就拿出了一本描红。
黄濑对笠松说,我不识字。
笠松将头从书里抬起来,盯着黄濑的眼:“骗人。”
黄濑向后躺:“真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培养为杀手了。”然后拿起笠松的书翻了翻:“什么字也没识过,字写得也很少,也很丑。”
笠松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黄濑的头。
等黄濑再来的时候,笠松给黄濑了一本描红,黄濑翻开,是有力,刚劲富有男人味的字。
“我自己写的。”笠松说:“你不是说你的字丑吗?一天练一页。”
笠松的字也不算十分好,但是符合笠松的性格,坚持,有棱有角。

赤司和绿间,黑子一起喝茶,紫原在旁边吃点心,青峰躺在地上,火神则在一边研究食谱。
黄濑从外面跑进来,差点一脚踩青峰头上,而之后,黄濑包存一大包书又跑了出去。
笠松发觉,黄濑每次来,都会给他带书。而每次,黄濑却不看,而是等笠松看完,让他讲给他听。 

两个人的进度很快,虽然笠松规定的是一天一页,但是黄濑经常一天三页五页的去描,而且字体也很工整,笠松装订的一本描红很快就见底了,笠松就从黄濑给自己的书里面继续挑出来字去写,然后附一层纸上去让黄濑描,黄濑通常都是午后来,一直呆到晚上,如果没事就在笠松这里睡下。

但是笠松和黄濑更像是兄弟,除了那一晚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

这让笠松安于现状。

笠松是冰室降旗三个人里最闲的一个了,熟客也只有黄濑,如果不是黄濑,他也不可能这么快的从初雏变成倾城。

所以笠松经常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去观察川裳屋的一切,他招惹不到别人别人也不会去注意他,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会产生爱情吗?笠松叹了口气,笠松不是很明白这些,但是不管降旗和冰室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并且竭尽所能,因为他们是互相扶持长大的兄弟,这点笠松绝对不会背弃。

纵使身陷危险,也在所不惜。

 

黄濑吃着水果,笠松在他旁边读书,黄濑悄悄斜眼看着笠松,笠松是一个非常有男子气概的人,而且,眉宇间的那份坚持和淡然,似乎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一眼就能看透。

赤司步入二楼的时候,就是这幅光景,进出口在天井的左边,而笠松和黄濑正好在右边。

黄濑发觉赤司进来,朝着赤司笑着眨眨眼睛,他并没让笠松知道他和赤司的关系,而这时降旗从走廊迎出来,赤司去了顶楼。

赤司家和黄濑家是旧识,与其说是旧识,不如说是雇佣关系,直到最后,黄濑家变成了效忠于赤司家。

明着能扳倒的,能有震慑作用的将由赤司家扳倒,而其他的,则由黄濑家清除。

这是世世代代的条约。

黄濑和赤司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之后是青峰,再然后是绿间和黑子,最后是紫原,于是他们六个形成了以赤司为首的集团,灵活运用自己的势力,让整个集团牢不可破。

但是他们是一群真性情的人,当然除了赤司,如果赤司真性情,那就出大事了。

赤司暗地里正培养着自己的势力和人脉,和赤司家无关,着这次却碰到了一个棘手的人。

黄濑在屋顶上蹲着,手摩擦着腕子上的线刃,不一会儿,一个面目硬朗的人从阴吉原【你们别忘了吉原一分七三的设定哦】的有名的店里出来,黄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啧,护卫还真不少啊。

黄濑仰起头,计算着人数,这次的事情可是赤司私人拜托的,如果让黄濑家再出帮手,万一让赤司家知道了怎么办——不过幸好,这个大叔出入吉原,在这个屋檐高低错落房屋拥挤的吉原里来说,隐藏再适合不过了。

他们六个人各司其职,黄濑也不想请他们插手,这部分是黄濑负责的,如果请他们帮忙有一种自己很弱的感觉,黄濑的自尊心很强。

一共是十个杀手十个护卫,护卫好说,杀手虽然比自己差一点,但是也狗棘手了。

直到三天后,黄濑觉得自己不能再拖了,那个男人居然去了阳吉原,并且去的第一晚就让降旗陪酒。

中午的时候,黄濑掀开二楼的帘子,看得出那个男人对男人没兴趣,让降旗陪酒是在挑衅吗?黄濑决定在他下一次找降旗就下手。

黄濑决定去仔细观察一下,到时候怎样解决,毕竟这么多人。

“黄濑——”

黄濑转过头,是笠松:“啊,前辈——”黄濑因为笠松叫他写字的缘故,曾经叫笠松老师,不过之后笠松觉得很违和,就改叫前辈。

“抱歉,今天没办法交作业了,明天——”

“降旗发生了什么事?”笠松盯着黄濑的眼睛,让黄濑莫名的心悸了。

“所以说你在说——”
“我问你降旗发生了什么事。”笠松看见了黄濑那次的眨眼睛,他确定,能和赤司这样做的人和赤司的关系一定不一样,赤司在乎降旗除了降旗那个迟钝的人不知道意外谁的眼睛都不瞎,降旗并不是很美丽,如果上次那个陌生的客人点名的是冰室而不是降旗他什么都不会多想,但是第一次来就点名降旗,那么就一定和赤司有关系。

“那个是小赤司的障碍。”

“我必须清除掉。”

一时无言,笠松知道这是他见过的最严肃的黄濑,头发在他脸上遮蔽出阴影,让黄濑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更加的冷了,

“我来帮忙吧——”笠松叹了口气拍了拍黄濑的肩膀,用轻松的口吻说:“我跪坐在地上的样子和降旗蛮像的。”

我要保护降旗,降旗是我的兄弟。

笠松比降旗高很多,但是跪坐下来之后其实没什么不同,黄濑给了笠松一顶棕色的假发,笠松的面容由黄濑修改,改成了降旗的脸,然后插上了簪子。

果然,男人在几天后再次来到了川裳屋,而且他直接去了降旗的房里,而降旗此时则在三楼。

天已经黑尽了。

笠松在降旗的屋子里正在想事后怎么收拾,毕竟是降旗的屋子,虽然东西已经悄悄的都换掉了。

听到脚步声,笠松回过头,那个男人走进来,笠松站起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私自进入你的房间对不起了。”男人笑着说,笠松没接话,收拾东西,坐在了男人身边,男人让人端了酒上来,笠松就为男人斟酒。

故意的吗?笠松觉得这个男人就算黄濑不来解决这么张狂也活不长了。

而另一边,黄濑和青峰正在屋顶收拾那群刺客,而火神则在天台拖住降旗,不让他回屋。

黄濑转动手腕,手指上有钢片,用来操控线刃,缠住脖子,就能在对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杀掉对方。

解决完全部后,黄濑一甩胳膊,把线刃上的血迹甩干净,然后准备下到笠松所在的那一层。

“黄濑——”青峰叫住了黄濑:“你明明可以自己解决吧,只不过需要多花点时间。”

黄濑微微扭头,勾了勾唇角,然后一跃而下。

“哎——”青峰抓了抓脑袋,他转身离开,叫了他们的人来收拾残局。

落到屋檐上,用线刃固定好身子,这个男人再张狂,应该不敢动降旗。

黄濑听到了笠松的喘息声。

他动了。

黄濑用线刃直接划开本来锁住的窗户,打开,笠松的衣服已经被脱干净了,听到动静的男人扭过头:“终于等到你出手了!”接着两名杀手从屋檐的边沿冲过来。

居然又留了一手,而且比那十个的能力高了不少,黄濑一时分身乏术,而那个男人则准备叫护卫,如果被发觉就前功尽弃了——

笠松一脚揣上了男人的腿,男人虽然健壮,但是直接被笠松踹到在地,笠松拽掉面具和假发,男人挣扎起来,穿着粗气,笠松刚想一拳招呼过去,男人就掐住了笠松的脖子,然后把笠松朝地上狠狠的砸了一下,然后男人快步想要离开。

笠松的头嗡的一下,几乎要晕过去——

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给我,死在这里!

笠松拔掉头上的簪子,然后再男人慌忙转身的时候用最强的力道踹倒男人,男人扭头想要把笠松甩下来,笠松看准时机,直接把簪子插进了男人的眼睛里,在男人发出哀嚎前,把男人的嘴堵上。

果然,这才是前辈啊,帅气极了,黄濑的嘴角溢出来笑意,然后手法干净利落的和杀手周旋,把其中一个甩入屋内,笠松抓起酒瓶就砸到了那个的头上,黄濑则收拾了另一个,然后用不见血的方式让这个和那个男人也咽了气。

笠松喘着粗重的气,然后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笠松他是经历过富贵的人,灭门也好,贫穷也好,卖身也好,吉原也好,笠松很不引人注目,但是是最努力的那一个,坚强的那一个。

他永远都有着承担责任,和为兄弟抵上一切的勇敢。

就像——大海。

“呐,前辈——”笠松刚刚平复喘息,就听见黄濑叫自己:“去看海吧,一起去看海,然后我们就在海边住下吧。一起。”

如同那日海面上的阳光一般。

笠松笑着说:“好啊,良平。”

“不不,不是良平——”黄濑轻轻拉过笠松,在笠松的耳边说到:“是黄濑凉太。”

 

海边的港口附近的城市很富裕,商人向往那些繁华的城市,笠松白手起家,重新开始经商,之后发展海上贸易,这是他的船队,海常第一次出海。

笠松站在游步甲板上,靠着栏杆,感受着海风吹着吹过自己的短发,笠松把额前的短发剪得很短,为的方便,但是却增加了很多男人味。

“前辈,马上就要出航了——”黄濑并没有把称呼改过来,除了有时会叫自己幸男以外,笠松点点头,然后黄濑慢慢走过去,面朝着深邃无边的大海。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好像是照耀着大海的阳光,映照着阳光的大海。

 

海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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