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夜

【赤降】【吉原背景】【慎重观看】樱花乱【9】

蝉叫的让人烦躁。

而降旗的心也是一团乱麻,自己居然轻信了赤司,而那晚之后,赤司说完就离开了,降旗也有两个星期没看到他了。

降旗在被褥上打了一个滚,直到板实夫人在门外敲门,降旗才赶紧坐端正。

“纪凛初雏?能否帮忙教导两个孩子呢?”板实夫人问道。

“哎?可是比我等级高的倾城有很多啊?”

“那个,这两个孩子有点不太好管教呢,阳理花魁已经有了新造,海幸初雏拒绝了呢。”板实夫人挠了挠头,降旗抬了抬眉毛,有点好奇,不过天生不擅长拒绝的降旗还是答应了下来。

走进来了两个瘦小的孩子。

降旗觉得自己看见了冰火两重天。

一个孩子是敢于和自己对视的,而且是瞪着自己,眼角上挑,一颗虎牙,橙色的短短的头发。

另一个孩子低着头,降旗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紧抿着的双唇,斜刘海,银色的及肩短发。

降旗刚想开口询问他们的名字,橙色头发的孩子就张口:“喂,死猫眼,你长得丑死了。”

降旗愣了愣,忽然有些好笑,然后说:“是吗,嘛那就麻烦你们以后忍耐一下咯。”

男孩子明显对降旗的反映有点吃惊,然后皱着眉头接着说:“娘了吧唧的。”

“啊,是吗,什么环境出什么人嘛。”降旗起身,橙发男孩马上退后把银发男孩护在身后,降旗歪歪头,从袖子里拿出来了金平糖,放在男孩面前。

“喂,死猫眼,你是在讨好我们吗?”橙发男孩恶狠狠的说。

“饿了么?先吃一颗糖吧,我去帮你们拿饭过来。”

叫来了饭,降旗自顾自的研究将棋去了,自从上次被赤司完爆之后降旗就像是疯了一般的开始练习将棋,再加上被赤司看扁,棋艺也更加进步,虽然比赤司弱的多,但是至少不会开始就被完虐。【你走的是文艺风,自从赤司出来你就开始走现代吐槽风了你想干嘛吧你···】

“啊,对了啊,别指望你们因为捣乱就能被赶出这里。最初几天是因为不适应所以对你们仁慈一点,如果再这么闹腾下去可能会被罚吧,挨打挨饿什么的。”降旗刚想落下一字,但是又踌躇了,如果对手是赤司就会被看出来接下来的路了,于是又陷入了沉思。

降旗听到了碗筷动的声音。

又听见了孩子的耳语,降旗觉得还是不要管了,想起了曾经车夫说的话,除了家破人亡迫不得已,谁会来到吉原这个地方谋生计呢?有这种经历的孩子,通常比一般孩子要有主见的多。

终于两个孩子都开始吃东西了,降旗松了口气,看来是想通了吗。

“我去给你们找几件衣服,你们自己先休息吧,顺带别把金鱼缸打翻了,金鱼只能生活在金鱼缸里哦。”说完,降旗起身走出了房间。

“感觉就像是自己刚刚来的时候的感觉呢,虽然比这俩孩子要乖的多。”降旗无奈的自言自语到,脑海里是德华托着金平糖笑的看着他们三个的场景。

“好怀念啊,都过去四年了。”说完这句话,降旗有觉得自己像一个念旧的老头子。

降旗扭头,发觉天井大金鱼缸里的金鱼一甩尾巴,水珠飞溅出来,闪耀着光。

 

“啊啊啊啊都说了别打翻金鱼缸啊!”拿着衣服听到一声刺耳的玻璃打翻的声音,降旗就飞快的跑了回来,果然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和呆愣的两个孩子。

降旗连忙跑过来,两个孩子有点怕的看着他,他把橙发男孩的手捉出来,男孩似乎以为降旗要打他,挣扎无果后就害怕的闭上眼,没有自己以为的疼痛感,睁开眼发觉降旗只是把他的手反复检查了一下。

“小心一点啊,如果手受伤了怎么办啊!”

并不是谩骂,而是关心。

看着有点呆呆的孩子,降旗笑着揉揉他的橙色的脑袋,然后就收拾残局去了。

“得赶紧把金鱼放进鱼缸里不然会死的啊——”

“叶山——”

“嗯?你说什么?”降旗扭过头。

“叶山小太郎,我的名字。”橙发的男孩子抬起脑袋,而另一个孩子用很沉稳沉静的声音说道:“黛千寻。”

降旗将金鱼放进了另一个鱼缸里:“我叫降旗光树。”

“可我记得,那个老太婆叫你纪凛。”

“叫她板实夫人啊!纪凛是我在这里的名字。”降旗觉得自己得教教这个孩子说话方式了,太野了点。

“因为是在吉原的名字,所以不是我,而我在这里得到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是纪凛的。”

“你的话好奇怪,听不懂。”叶山嘟囔道。

降旗噗一下笑出来,在叶山你干嘛很好笑吗的嚷嚷里,猛然想起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

自己一定要守护好他们,就像德华一样守护他们三个一样,虽然终归会走上他们的路,但是至少在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保护好他们。

“听说你收了两个新造?”笠松问从屋里出来乘凉的降旗。

“是啊,一个很闹腾一个很安静,啊,感觉就像是咱们小时候一样。”

正说话,叶山咚咚咚的跑过来:“喂,降旗,帮我——”然后他发觉笠松在这里:“哈?这个眉毛好粗的谁啊?

听到这句话,笠松头上立马出现了十字路口:“喂,死小鬼,懂不懂礼貌啊?!”叶山刚想反驳谁是死小鬼的时候,笠松一掌就拍在叶山的头上然后狠狠的握:“给我叫前辈啊死小鬼。”

一开始叶山还嘴硬不肯叫,但是没一会儿就服软了叫了一声前辈然后溜走了。

“降旗。”教训完叶山后,笠松扭头对降旗说:“咱们当初可没有这么熊孩子!”

 

 

降旗倚靠着栏杆,眺望着吉原的夜景,顺带等待着客人的指名,赤司是降旗的常客,但是降旗并不是只有赤司一个客人,赤司也不是降旗唯一的客人。

降旗并不是离开赤司就活不下去。

“纪凛初雏!”忽然一声呼喊惊醒了发呆的降旗。

“怎么了吗?”降旗扭头,发觉是冰室屋里的一个小新造,和自己有点交情。

“总之,先和我来。”小新造拉着他就跑。

两个人来到了走廊的大厅,原来是一个以折磨人出名的客人非要让叶山陪他一晚上,土屋扭动着,但是挣脱不了高大客人的手,降旗几步上前把叶山护在怀里。

“这位客人,新造是不会接客的,您也不是不知道吉原的规矩,请您另外选自己喜欢的吧。”降旗微微俯身笑着对客人说。

“哈?规矩是人定的,我又不是不付钱。”

降旗示意小新造把叶山护着,自己走上前:“这个小新造还小,请您——”

“别啰嗦了,我说过我会付钱!再啰嗦我把店砸了!”客人暴躁的推了一把降旗。

降旗稳住身形,站了一会儿,又扭头看看叶山。叶山上挑的眼角此时下撇着,充满了恐惧。降旗安抚的对他笑笑,然后又走近客人:“客人,新造而已,什么经验都没有,会干什么呢?会让您满意吗?不如————”

客人明白了降旗的意思,然后对冰室屋里的小新造挥挥手,转身进了包间。

降旗也跟在后面就要进去。

“纪凛初雏——!”小新造拉着他,对他死命的摇头。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发誓过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降旗对小新造安抚的笑了笑。

小新造看着降旗走入包间。

叶山也在小新造的旁边,发觉降旗走入包间的时候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降旗。”叶山轻轻的叫他的名字。

啊,快要裂开了······

真是,对比产生美啊·····

赤司还真是温柔······

赤司······

降旗晕倒在褥子上的时候,还微微提起嘴角笑了一下。

赤司。

 

满身的紫青,下体受伤,身体根本无法自己动弹,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阻挡了阳光。

赤司进到降旗的房间的时候,眼前就是这副景象。

“为什么要这么做?”赤司站在降旗的旁边。

“我自小来到吉原。”愣了好久,降旗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经历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回想的东西。”

“所以,所以——”降旗的声音开始哽咽:“晚一点,一点点就好,让他们别太早的知道这一切,或者说不要知道全部,还像是个孩子的生活,一段时间就好,想要保护他们,好好的保护他们。”声音是颤抖的,是带着哭腔的。

说完,降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你呢?”

降旗把手放下来:“什么?”

赤司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这个烂好人,真是,真是烂到爆了。

“你不是孩子吗?”赤司说出了这句话。

“嗯?”降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说别人是孩子,想要保护他们,你难道不是一个孩子吗?”

赤司在降旗旁边坐下,把降旗揽到怀里,又把他的头按在肩膀上:“你难道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吗?”

一瞬间,降旗维系了很长时间的像大人一样的坚强,去面对沉重一切的勇气,带着两个孩子在这个黑暗前行的乐观,以为铸造的比墙还要厚,却像玻璃一般的崩塌了。

终究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降旗放声大哭,委屈,害怕,疲惫,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般,随着好似无止境的泪水涌了出来,而赤司只是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哭痛快后,降旗靠在赤司身上休息,不过,身体上的伤痕还没好,哭的时候感觉不到,哭完了才发觉疼,降旗吸了口气,赤司轻轻调换姿势让降旗依靠的更舒服一些。

“很辛苦吧。”

“不。”降旗抹了把眼泪,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的,好像刚刚痛哭的根本就不是他似得展露出了微笑:“我说过,我致力于让所有人都元气满满!”

赤司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

就像是在残垣断壁中,盛放的白色的无名花一样,从绝境中寻得一丝光亮,努力的钻出土层,然后盛放开来,不介意此处无人驻足,只是盛放的无怨无悔就好,而降旗,就是在黑暗中,努力的活着,充满希望的活着的,那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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